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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沐熙
编辑|沐熙
1898年，维新派们在北京城里忙得热火朝天，变法诏书一道接一道地往外发。
后人替他们叫冤，说要不是慈禧横插一脚，大清早就走上富强之路了。
可这场变法里那些具体方案，你真的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干吗？
其实有很多内容，现代人根本无法接受！
变法的钱从哪来？卖地
变法要花钱，这谁都明白。练新军要钱，修铁路要钱，办学堂要钱，搞工厂更要钱。
偏偏那会儿清朝的国库已经见底了，甲午战争刚赔给日本两亿两白银，这个窟窿大得没边。
李鸿章当年直接问过康有为，变法的钱从哪来。李鸿章做了几十年洋务，深知搞建设最烧钱，问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奇怪。
康有为给出的答案，放到今天，任何人听了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意思是：新疆、西藏、蒙古这些地方，每年都要朝廷花大量钱粮驻军和维持，属于财政上的大包袱，倒不如把新疆卖给俄国，把西藏卖给英国，用这笔钱先还清外债，剩下的用来推进变法。
谭嗣同在写给老师欧阳中鹄的信里，把这个思路说得清清楚楚，还专门搬出沙俄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国的案例，觉得清朝完全可以照着这个路子走，把边疆领土换成真金白银。
这个逻辑乍一看好像有几分道理，可问题是，阿拉斯加在十九世纪对俄国来说确实是偏远荒地，治理成本极高，卖掉没有太大损失。
新疆和西藏是什么地方？那是汉唐以来历朝历代都在经营的疆土，班超出使西域、左宗棠收复新疆，多少人用性命守下来的地方，维新派打算用来换钱？
更关键的是，这个逻辑根本上就是错的。
要想解决财政问题，摆在面前的路有很多，推动货币改革可以盘活金融体系，扶持出口贸易可以赚取外汇，发展银行业和债券市场可以调动民间资本，哪一条走下去都比卖地强。
维新派偏偏一条正经路子没走，直接奔着出卖领土去了，这不是改革的脑子，这是走投无路才会想的最后一步。
光绪听了康有为这套方案，居然没有出言反对，默认了这个方向。这件事说明维新派在经济改革上的整体思路，其实是相当贫乏的。
要是这条路真走通了，大清的版图大概也就剩下内地那十八个省，边疆全数拱手相让。
慈禧其实没那么坏
说起“戊戌变法”失败，很多人张口就把责任归到慈禧身上，觉得她是顽固守旧的象征，变法一出现就必然要扑灭。
可如果认真翻一翻这段历史，慈禧在变法全程中的态度，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复杂。
变法启动的时候，慈禧不但没有反对，还明确表了态，说：变法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洋务运动搞了几十年，炮舰造了、枪炮买了、工厂建了，结果甲午一战还是败给了日本。这个结果让慈禧和一帮封疆大吏都意识到，老路走不通，得变。
所以光绪想推变法，慈禧在颐和园点了头，让他颁布《定国是诏》，正式宣布变法开始。
废八股是变法里争议最大的一项措施。
读书人苦读几十年，全靠科举出头，突然宣布不考了，等于断了无数人的前途。刚毅、荣禄这些保守派大臣跳出来反对，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光绪在五月初二专程跑去颐和园，当面请示慈禧的意见。五月初五，废除八股的圣旨正式颁布。慈禧没有拖、没有讨价还价，直接表了同意。
7月，光绪突然免去李鸿章的总理衙门大臣职位。
李鸿章是什么分量的人物？在朝堂上经营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全国，这种级别的人事变动，慈禧没有出来说一个字。
礼部主事王照上书变法，被堂官怀塔布强行拦下，光绪知道后，把怀塔布等六个阻挠上书的大臣全部革职查办。这件事动静不小，慈禧照样没有插手。
慈禧给光绪划了两条线：不能违背祖宗规矩，不能损害满人根本利益。
在这两条线之内，她基本上是放手让光绪去做的。那段时间，整个京城没有人敢公开叫停变法，原因就是后面站着慈禧的默许。
把慈禧描绘成变法天然敌人的说法，其实根本立不住脚。
她后来发动政变，是因为几件事接连触碰了她的底线，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要把变法掐死在摇篮里。
请外国人来当家？
康有为在这场变法里的另一个大动作，比卖地还要惊人，也是最终把慈禧彻底激怒的导火索之一。
他提出要和日本、英国、美国搞"合邦"。
四个国家联合起来，共同处置军事、税收、外交等核心事务，再从外国聘请所谓的"宪政专家"来清朝的重要部门出任要职。说白了，就是把国家的核心权力打包，交给一个多国委员会来管。
这个主意，最早是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和英国传教士李提摩太一起鼓动康有为的。两个外国人坐在一起，联手去说服一个中国改革派接受这套方案，这件事本身就透着问题。
康有为接受了这个建议，让维新官员杨深秀出面向光绪上奏，维新官员宋伯鲁也跟着附和，说四国合邦是解决清朝困境的好路子。
伊藤博文随后以私人身份从朝鲜转道进入中国，先到天津，再进北京，光绪亲自接见了他。朝野上下看到这个画面，议论声四起。
一个外国前首相，跑来被大清皇帝亲自接待，背后谈的是什么，但凡有点政治经验的人，心里都有数。
伊藤博文和李提摩太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放到现在来看其实不难分析。
清朝把军事、财政、外交这几块核心权力交出来，让外国势力进驻主导，整个国家机器就落入了列强的掌控。
康有为以为引进外国经验可以加速国家开化，一心觉得这是好事，却没看清自己被当成了棋子。
慈禧也不傻。日本吞并朝鲜的过程，她一清二楚，知道日本人进来打的是什么算盘。伊藤博文一到北京，她就明白这场变法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内政改革，外国势力在背后伸了手。
加上这套合邦方案真要落地，用不了几年，清朝的实际控制权根本就不在北京了。
一场注定失控的博弈
变法推行了一百多天，光绪一共发出去两百六十八道改革圣旨。平均下来，差不多每天两道半。
这个速度，放在今天配套完整的行政体制里都会出乱子，何况是当时一切靠人手操办的旧官僚体系。
京城里，一口气被裁撤的衙门超过十处，丢了职位的官员和吏役将近万人。
这些人上有老下有小，饭碗突然没了，既无安置方案，也没有任何退出机制，全靠自己想办法。
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变法的出发点是精简机构、提高效率，走到这一步，已经成了大规模的人员清洗。
八旗的问题更麻烦。从乾隆年间起，历代皇帝就头疼旗人坐吃山空的问题，几十年想尽了办法，始终没有人敢真正动这一块，根本原因是八旗是清朝皇权的基本盘，动了就是动自己的根基。
维新派直接宣布废除旗人特权，要求在极短时间内把全部八旗壮丁遣散，让他们自谋生路。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补偿方案，八旗权贵当然群起反对，变法在满洲贵族里彻底失去了支持。
康有为和谭嗣同在这个节骨眼上，走了一步最激进的棋。
他们瞒着光绪，秘密约见袁世凯，开口就要袁世凯带兵行事，先赶去天津杀掉荣禄，再回北京包围颐和园，把慈禧控制起来。
袁世凯表面答应，转头把这件事全数报告给了荣禄。消息传到慈禧耳里，已经是雷霆一触即发的局面。
政变爆发的当天，朝堂上还有维新官员在上奏，建议光绪赶快找李鸿章出面，去跟伊藤博文和李提摩太商谈合邦细节。局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维新派对实际情况的判断，令人咋舌。
八月初六，慈禧从颐和园赶回宫中，宣布重新训政。
随后捉拿康有为兄弟的命令发出去，名单在八月初九进一步扩大，谭嗣同、杨锐、林旭、刘光第、杨深秀、康广仁六人被押赴菜市口处决，史称"戊戌六君子"。康有为和梁启超出逃海外，变法就此落幕。
这场变法，起点是爱国，走向是失控。
光绪想借变法把权力从慈禧手里夺回来，维新派想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几十年的变革，外国势力借机介入想分一杯羹，三条线缠在一起，谁也没能真正控制局面。
维新派最初的心是救国，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救国的心，配上卖地的招、合邦的路、围园的险棋，这场变法走到最后，胜了未必是福，败了也不全是慈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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